借深化改革提升中国农业竞争力

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指出:“必须加快形成企业自主经营、公平竞争,消费者自由选择、自主消费,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动、平等交换的现代市场体系,着力清除市场壁垒,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和公平性。”既往的改革实践证明,这一改革思路是正确的。

据新华社消息,习近平2日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七次会议。会议审议了《关于农村土地征收、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会议指出,坚持土地公有制性质不改变、耕地红线不突破、农民利益不受损三条底线,在试点基础上有序推进。

给中国农民多少自由,中国发展就增添多少辉煌。1978年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了中国改革的新时代,随后不久中国农民赢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再往后农民又获得了产品自由销售权。农民权利的一步一步扩大,使中国粮食增产,农民增收,为三十余年的中国大发展提供了全面支持。

陈锡文说,土地制度改革主要有两大块,一块是农地自身,改革思路很明确,就是要“明晰所有权、稳定承包权、放活经营权”,在这个基础上逐步推进土地合理流转。

近年来,中国持续对外开放显出自己农业的软肋。面对农业先进国家,我国在国际市场上有竞争力的农产品没有多少。中国农业竞争力下降的局面反映在国内,便是食品价格的居高不下。2006年至2011年,我国城市居民的恩格尔系数不仅未下降,甚至还略有提高。

另一块是建设用地,涉及国家对农地的征收、农民集体建设用地的利用以及农村宅基地。针对这部分,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入股,实行与国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权同价。”

当务之急是提高中国农业竞争力。办法有三:一是改变农业技术模式,大力发展旱作农业;二是革新农业组织体系,大力发展家庭农场以及以家庭农场为基础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三是改变支农方式,提高政府支农效率。这三方面的改革都不会顺畅,需要下大力气推进。这些改革需要更基础的改革生出动力,而更基础的改革正是促进农业要素的市场化,特别是促进土地要素的市场化,给农民更大的支配土地要素的自由权利。从中国意义上说,三中全会的改革决定出台是十分及时的。

陈锡文说,有关部门正在抓紧研究非农业建设用地相关政策措施,正在按照相关程序报批。关于“三中全会提出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农民住房财产权可以抵押”问题,陈锡文透露,“该如何抵押,有关部门也研究制定了方案,目前方案也已报批。”

改革方向确定以后,关键是落实。早在5年前的中共十七届三中全会上,已经提出了比较超前的农村经济体制改革方案,一是要调整“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使集体经济这个层次向农民合作社转变;二是明晰土地产权,实现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长久不变;三是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这三项改革意见如果落实,其意义不可估量。但是,在过去5年里,国家一直没有出台具体的改革方案,有的内容作了一点试点工作,也没有总结推广。从调查看,一些试点的问题比较突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还不明朗。

另据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韩俊日前透露,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300多项改革任务中,有超过50项和农业农村有关,而这其中的重头戏就是包括土地制度在内的集体产权制度的改革,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创新。

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实际上主要指明晰土地产权,使土地可交易,而可交易是可抵押的前提。已有的调查表明,明晰土地产权很难一蹴而就。当土地承包权转变为长久不变的土地财产权后,承包权实际上成为农民私权掌控的对象。对于这样一个重大变革,必须保证起点的公平,否则会引起社会不稳定。而很多地方的农民土地承包权分配很不平等,农民在等待“30年”到期后重新调整土地。所以,一刀切地在全国范围里以现有承包关系为基础实行承包权长久不变政策并不合适。在承包权真正转变为财产权以后,土地交易还需要规范,而规范的制定与落实任务仍然十分艰巨。这都表明,为贯彻落实中央关于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的改革决定,还有很艰苦的工作要做。

目前,针对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顶层设计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除了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刚刚印发的《关于引导农村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的意见》以外,即将发布有关积极发展赋予农民对集体资产股份权能改革试点方案。另外,中农办负责起草的关于引导农村产权流转交易市场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已经提交有关方面讨论;农业部牵头的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已经形成基本框架,方案正在进一步完善中。

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决定重申要“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是有利于解决许多复杂问题的重大改革举措。但这项改革的推进同样需要慎重。全国近60万个行政村拥有约18万平方公里的建设用地,如果简单推向市场,将意味着出现大量开发建设点,其实既不必要,也无可能。那么,什么样的农村建设用地可以推向市场?规划怎么制定?土地用途管制如何落实?这都是需要回答的现实问题。

资本市场已经关注到新一轮土改,特别是期待着“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的改革红利。

中央的改革决定还提出,要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发展家庭农场与农民合作社,这同样是一个艰巨任务。笔者的调查表明,在小型兼业农户基础上形成的合作社很难正常运转。合作社必须做大、做强,必须依靠专业家庭农场获得发展。从目前形势看,实现这一目标的政策环境并不具备。一些部门以为合作社越多越好,有的地方干脆给合作社数量增长提出指标要求。还有的地方不去认真支持合作社,却对龙头企业很感兴趣,锦上添花,把资金给了龙头企业。解决类似问题也需要转变认识,建立新的思路。

中金公司研究报告分析指出,“确权是土地改革的命门,土地市场化改革提升效率与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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